第一章 少女之章（起始）

    少女之章

    3月1日

    7:00，am

    左腿行动不便，我只能靠着墙壁缓慢地将身躯挪上楼。要是扶手没有那些粘稠恶心恶心还混着不明脏器的血就好了。那些血是母亲今天早上朝着楼底下的我倒的，她又发现我不是女孩了。

    今天早上要赶着去学校参加开学考试，又在床上赖了会，要是再换女装就来不及了。我抱着侥幸心理，也许带有某种期待，在家里换上了男装校服。可我没想到，一向睡到十点才起床的母亲今天居然早起了。

    “囡囡，今天要考试，早餐要丰富点噢!”

    “嗯…嗯…”

    我抓起桌上的烤面包，低头想快速掠过她，往铁门冲去。眼见红色的倒“福”就在眼前，再快几毫秒就能摸到!头皮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感，身体被用力往后拖，贴着春联的铁门离我远去。

    “啊…啊…你是谁？我的囡囡呢？”母亲紧紧揪着我的发根，脸上的横rou随着哆哆嗦嗦地嘴唇不停地颤抖，“你把我的囡囡吃掉了？啊…是不是？是不是！”

    我反手抓住她的胳膊想往下压，可是挣脱不开，我发育不良的瘦小身躯根本抵不过她壮硕的身板，像以前那样，我又试着夹着嗓子求饶。可变声期的到来让我刻意地夹音更加古怪。一记狠厉的巴掌打上我的脸颊，我支撑不稳摔倒在地。

    我在水泥地上扭动着身躯，像爬虫一样扶上门把手，扭开。母亲紧盯着我蠕虫般的动作，轻笑了一声，踮起脚尖一蹦一跳地回了房间，不再理会我。

    爬出家门，手脚渐渐恢复力气，搀扶着墙壁站起来，又轻轻关上铁门，才趔趄地走下楼梯。上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，一盘混着血的碎rou黏着它的瓷盘从她手上落下，楼上的她眼中似有绿光闪烁，我再次打了个哆嗦。值得庆幸的是那盘东西没砸到我。

    9:50，pm

    当我准备从书包中抽出另一本练习册时，一张带点血迹的手帕掉落。这是刚来不久的转校生给我的，很不幸她成为了我的同桌。忆起她擦去我脸上污渍时的温柔，不由得心里发苦，估计她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一些集体荣誉感而钉在班级的耻辱柱上吧。

    “囡囡～”母亲一下一下地敲着我房门，“学累了就吃点水果吧。”

    她打开房门，走到我身后，温柔地顺着我的长发，她挑起我的发尾，叹道：“唉…都发黄了…”

    我一动不敢动，直到她将水果盘放下，我才放松脊背。看着面前鲜艳的樱桃，红得像今天早上倾倒下来的动物组织碎片。樱桃在嘴里嚼了一遍又一遍，可就是没办法吞咽下去。